组屋里，哪些地方可以拆改，哪些不可以

HDB 绝对不允许拆改的部分

HDB 装修规则中最硬性的一条底线是结构。HDB 在其列出的禁止建筑工程示例中包括"拆除和移除结构构件，例如钢筋混凝土墙、柱、梁、楼板，以及行政公寓内部的楼梯"，此外还包括楼板超载——每平方米楼面面积超过 150kg、天花批荡、使用可燃或释放有毒气体的材料搭建隔断、使用混凝土将地面抬高超过规定的 50mm 厚度限制、通过覆盖空心区域来扩大楼面面积、改变或扩大垃圾槽开口位置，以及拆除顶层单位的斜屋顶天花（HDB, Important Information on Renovations）。

这项禁令的范围不止于把墙敲掉。HDB 在关于如何在其提供的素混凝土墙面上铺贴墙面饰面的指引中说明，"RC 墙表面不允许通过拆凿形成拉毛面以利于贴砖"，而应"使用甩浆处理或同等工艺形成拉毛面以利于贴砖"；对于经批准出租的公共区域地面，HDB 也适用同样的原则，即"RC 地面或墙面不能拆凿"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贴砖工人用凿子把混凝土墙面凿粗，只是想让砂浆咬合得更牢，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构成违规——而且是在一项没人觉得需要多留意的工序里，悄悄发生的。

HDB 为什么把这条线划在这里，并不是出于官僚主义。HDB 说明，任何部分或全部拆除、拆改墙体的工程，都必须事先获得 HDB 的书面批准，因为"该批准可以确保任何拟议中的拆除／拆改工程不会影响建筑物的结构完整性，危及公共安全"；如果建筑物的结构完整性受到影响，"可能危及你本人及邻居的安全"（HDB, Important Information on Renovations）。

哪些墙可以拆，需要满足什么条件

非结构墙可以在获得准证后拆除，HDB 把这类墙分成两个类别分别说明。拆除非承重的钢筋混凝土构件——包括隔断墙、共用墙、加劲件、过梁或吊件——需要准证，需要由土木或结构专业工程师（PE）监督拆除工程，并且该 PE 事后要确保受影响的 RC 结构构件得到妥善修复；获批图纸的副本及批准条件，须交给所聘请的 PE。拆除内部非结构性的轻质隔断墙，例如空心砖墙或砖墙、石膏板（Drywall）隔墙或 Ferrolite 隔墙，同样需要准证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

拆除的方法是规定好的，不是由施工团队自行决定。HDB 要求拆除空心砖墙或砖墙必须自上而下进行，且只能拆到 RC 梁或楼板的底面为止；石膏板或 Ferrolite 隔墙必须从接缝到接缝整幅拆除；而对转售组屋来说最关键的一条是——"若在拆除过程中发现钢筋，工程必须立即停止，并须马上通知 HDB"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发现钢筋，就说明这堵墙的实际情况和图纸标注的不一样。

打通两个相邻单位之间的墙体，需要准证才能进行，而且会带来一项跟随该单位的复原义务。HDB 说明，一旦 HDB 发出书面要求，或该单位的权益发生转让，屋主应当在书面要求发出之日起 1 个月内，或在转让完成之前（以较早者为准），将两个单位之间的共用墙恢复原状，墙体建造费用由屋主自行承担（HDB, Important Information on Renovations）。购买打通单位的人，应当把这项义务提前计入预算，而不是等到出售时才发现：。

至于可以重新砌回的墙，不需要准证，但也有自己的限制。HDB 允许在不需要准证的情况下砌筑 63mm 厚的空心砖墙、80mm 厚的玻璃砖墙或石膏隔墙，条件是：窗、门等任何开口处须有 RC 过梁支撑空心砖；若新隔出的房间用于居住，须有足够的自然采光和通风；逃生路线须直接——从卧室门到主要出口门——不得穿过另一个房间；空心砖墙或 80mm 厚玻璃砖墙都只能砌一层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

住家避难室不是可以随意改动的储藏室

组屋里的住家避难室（household shelter，HS）是一项民防结构，HDB 将其核心构件视为不可触碰。HDB 说明，加强钢筋混凝土墙、加强楼板、天花和钢门都不得擅自改动，并列出以下不被允许的做法：在避难室内墙面铺贴墙砖，或喷涂石米、水泥砂浆或石膏批荡饰面；使用黏合材料铺设地砖或地面饰面；在地面或踢脚线上铺第二层瓷砖；在避难室内安装线角；使用射钉枪把钉子打入避难室内墙；擅自改动或遮盖避难室门上的告示；改动或拆除避难室钢门；改动通风口或通风板；以及"除获准工程所需的钻孔外，随意拆凿或钻凿住家避难室的墙、楼板和天花板"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

在这些限制之内，仍然有一个可操作的空间，这正是设计师应当利用的部分。HDB 允许在避难室内墙面和天花板上钻孔，深度不超过 50mm，用来安装非金属膨胀件和可拆卸螺丝，以固定层架、柜子、挂画或灯具；允许用湿水泥砂浆铺贴地砖，地面饰面及找平层总厚度不超过 50mm；允许铺设踢脚线瓷砖，最高不超过 100mm，以湿水泥砂浆黏合；允许为墙面、天花和门刷漆，但门上的告示、门锁栓和门封条不得被油漆覆盖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避难室内墙面上的固定装置，须在接获通知后 48 小时内由屋主自行拆除。

浴室、厕所，以及新组屋的三年规则

在新建成的组屋里，厕所是唯一一个答案很简单——"还不行"——的房间。HDB 说明，由 HDB 或发展商提供的厕所地面和墙面饰面，"自该座组屋建成之日起 3 年内不得更换"，并解释了原因：防水层是铺在水泥找平层上、地面饰面铺设之前完成的，它的作用是防止水从地面渗漏，进入楼下单位的天花（HDB, Important Information on Renovations）。在这三年之内，唯一获准的替代做法是使用黏合剂，在现有地面饰面上铺设新的厕所地面饰面。

三年期满之后，这项工程就变成"可以做，但需要准证"。HDB 要求，在组屋建成日期起满三年后，更换现有浴室或厕所的地面饰面、更换浴室或厕所的墙面饰面，都需要准证；铺设新地面饰面之前，须先做预拌防水找平层，防水层须沿墙面、门槛和管道向上翻起至少 150mm，工程完成后须对浴室或厕所做闭水测试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扩大浴室或厕所，同样只能在组屋建成满 3 年后进行，扩建部分的最大宽度和面积分别为 600mm 和 0.6m²，且只能作干区使用。

地面和墙面饰面，管的是毫米数，不是许可本身

在地面工程上，真正管束的是叠加厚度。HDB 将地面饰面及找平层的总厚度上限定为 50mm；如果只是用黏合剂在现有地面饰面上加铺一层，含黏合剂在内的厚度上限为 13mm，而且只有在现有饰面（含水泥找平层）只有单一一层的情况下才允许这样做，同时不允许擅自改动地漏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在阳台、厨房、浴室或厕所使用轻质找平层或砌块垫高地面，需要准证，须先拆除包括水泥找平层在内的现有地面饰面，且对现有地面的总荷载上限为每平方米 120kg。

墙面遵循同样的逻辑，只是尺度更小：HDB 将墙面饰面（含批荡）的总厚度上限定为 25mm，用黏合剂在现有墙面饰面上加铺一层的厚度上限为 13mm，并且不允许铺设第三层墙面饰面（HDB, Renovation Guidelines for Building Works）。对于墙面上的固定件，HDB 说明，所有螺丝、钉子、螺栓等紧固件和连接件，无论组屋类型，直径都不得超过 6mm，打入深度不得超过 40mm；对于部分较新组屋安装的 Ferrolite 隔墙，HDB 将钻孔深度限制在约 22mm 以内，并提醒不要在天花或梁下方垂直 200mm 范围内钻孔，因为连接角铁就安装在那个位置（HDB, Important Information on Renovations）。

之所以值得认真考虑"直接加铺"而不是把"拆凿"当成默认做法，是因为加铺能让你完全留在准则范围之内，也完全避开噪音施工的时间限制。如果现有瓷砖状况良好、地面平整，加铺不但可以省掉准证，省掉好几天的拆凿噪音，还能避免碰到防水层——而防水层出问题，是组屋里代价最高的一项失误。

一旦查获未经批准的拆改，会发生什么

HDB 的处理方式是要求复原，费用由屋主承担。HDB 说明，它"将要求你停止、纠正或拆除任何未经批准的工程，并将你的组屋恢复原状"，而"如果该工程获准保留，你须缴付一笔行政费用"（HDB, Application for a Renovation Permit）。HDB 还说明，没有聘用装修承包商名录内承包商的屋主，或者违反 HDB 装修规则或准则的屋主，一经定罪，最高可被罚款 $5,000 及其他处罚（HDB, Important Information on Renovations）；相关的《建屋发展（装修管制）规则》规定罚款上限为 S$5,000（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）。

承包商自己也有相应的风险，这一点值得在动工前先查清楚：HDB 装修承包商名录内的承包商，只要 24 个月内累积扣分达到至少 24 分，就会被除名，并处以 1 年停牌（HDB, Directory of Renovation Contractors）。品尚设计私人有限公司（Noble Interior Design Pte. Ltd.）已列入建屋发展局装修承包商名录（DRC Ref: HB-12-5230A，UEN 201722629H），并获 CaseTrust 认证。另外要注意，HDB "并不为其工程质量背书或作出任何保证"，所以列入名录只说明这家公司在新加坡可以合法承接这项工程，并不代表工程一定会做得好（HDB, Looking for Renovation Contractors）。

遇到不能拆除的墙，设计该怎么绕开

如果一堵墙查出来是钢筋混凝土，那就该动设计，而不是动墙。在组屋里，常见的做法是：把平开门换成推拉门或折叠门，腾出门扇开合所占的空间；用木工在保留下来的墙面上做包覆，让它看起来像是设计出来的元素，而不是一个障碍物；或者不动墙面、改动天花，用局部假天花把灯光贯穿两个空间。这三种做法都不需要 HDB 准证，也都不涉及结构；但如果要拓宽或改变开口的位置，就需要准证，这应该纳入正式申请，而不是临场发挥的部分。

能避开大部分麻烦的顺序很简单：先在组屋的平面图上敲定布局，标出图纸上标注为钢筋混凝土的墙体，然后才去做报价——因为一份建立在"拆掉一堵 HDB 不会放行的墙"之上的报价单，报的是一项根本不存在的工程。把拆除范围单独列出报价，这样如果准证批下来的范围比计划的窄，也能干净利落地删掉这部分：。

监管机构的原话

A permit from HDB is required before hacking or altering any walls in a flat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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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HDB, via MyNiceHome

以上文字引自 MyNiceHome — HDB 装修指南；链接指向原始出处，方便读者自行查证，而不是单凭本文的转述。